
灰潮吞没城市后的第三年,干净的水比黄金更难得。旧城里,罗家经营的净水厂是最后一处稳定水源。厂主罗敬山突然死在封闭的控制室,留下遗嘱:七天之内,查清他的死因,净水厂才交给真正的继承人。否则,所有股份和储水权将捐给避难区。
接手调查的是治安所侦探林知微。她刚到现场,就发现死者手边的水杯没有灰,控制室门锁却从内部扣上。更令她头疼的是,治安所给她派来的助手,竟是她离婚两年的前夫周既白。周既白曾是净水厂工程师,熟悉每一根管线;当年他坚持举报罗家私改供水记录,林知微却以为他只想保住自己的职位,两人最终分开。如今她需要他的本事,却不打算再信他的判断。

罗家三兄妹各有算盘。长子罗骁主张把净水厂卖给武装商队,换取离开旧城的通行证;二女儿罗曼想把水按身份配给,只救“有用的人”;小儿子罗彻则暗中向难民倒卖净水。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在替家族活下去,也都能从父亲的死里获利。林知微查出罗敬山死前曾多次调低厂区出水量,账本上却没有相应记录,仿佛有人把一部分水从地图上抹掉了。
调查中,周既白总在她之前发现异常:墙上被灰盖住的水位刻度、控制室里一枚不合规格的螺栓,还有罗敬山坚持留下的旧铜哨。林知微怀疑他在替罗家掩盖什么,直到两人在废弃泵房找到暗管,才看见真相——罗敬山一直把净水偷偷送往城北的儿童避难所。那里的水量不可能靠厂内记录解释,旧铜哨则是开启手动泄压阀的工具。
真正动手的是罗骁。他发现父亲打算把水源交给避难区,便破坏阀门,逼父亲交出权限。争执中,罗敬山为阻止整座水厂爆管,独自进入控制室关闸,死于泄漏的毒气。罗骁没有亲手杀父,却封死出口,任由他死去。七天期限将至,灰潮再度逼近,罗家人抢着掌控最后一批净水。林知微手里有证据,周既白却提醒她:公开真相会让罗骁的追随者立刻夺厂,几百名避难者可能断水。
这一次,林知微没有把正义当成一句只需说出口的话。她先用铜哨启动备用管线,让避难区的水流进公共水槽,再当众公布证据。罗骁被带走,罗曼和罗彻也因私售水源受到审查;净水厂按遗嘱归入避难区,不再属于罗家。周既白交还助手证件时,林知微才发现他一直带着那份旧离婚协议。她没有撕掉它,只问他:“这回还要一个人走吗?”他答:“不走。但下一次,你得先让我把话说完。”灰烬仍在落,水槽里却第一次映出天光。
评论
Mia
铜哨的伏笔回收得很漂亮,结尾也留了余味。
顾南风
争的不是遗产,是谁有资格决定别人活不活,挺抓人的。
River
前夫妻重新合作这条线有火花,希望能拍成剧!